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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意了,没土地了,可能就要讨饭了!  

2016-10-06 10:31:14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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转自:微工汇  鲍海林


一、可有可无的土地

  

军军是典型的70后,中国第一代农民工。

 

对于常年在外的他而言,土地离他越来越远,要不是因为家乡在那里,那块土地上有自己的父母亲戚父老乡亲,估计早已经被遗忘。

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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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家坐落在一条大河的岸边,岸边是陡峭的高山,山清水秀,交通方便的话,或许能成为旅游景点。但军军却没有感觉到山清水秀的好处,对高山造成的不便利却深有体会。

 

“跳出农门“是他一直以来的追求,90年代初,他成为村里第一波出去打工的人。

 

外出打工后,土地便是可有可无的了,对耕种过的土地也很难有感情可言,顶多是一种家乡的记忆——痛苦的记忆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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打工再辛苦,军军都觉得比老家好,至少吃饭是规律的,不用背着几十上百斤的东西爬坡上坎,不用“锄禾日当午,汗滴禾下土“。

 

要说土地还有用,那就是减少父母养老的成本——土地上还能产出父母养老需要的粮食和蔬菜,以及可以直接引用的山泉水。

 

二、逃离土地

 

要想富,先修路。托国家政策的福,马路终于修到了村子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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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于军军来讲,这不过是让回家方便些,回家种地是根本不会考虑的事。

 

但对于政府来讲,却有更多的意义。

 

那一年,一个老板看上了这片土地,他希望把整个村变成一个果园。

 

要劝说世世代代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村民离开,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国家政策帮了大忙,“农转非“,给予城镇户口,宅基地回收,给与补贴。而且,在政府的主导下,给村民修了小区房,离镇上只有几分钟的路程。

 

父母多少有些不舍,老人对土地是有感情的,他们便是靠这些土地养活了他们一家老小。但却顶不住年轻人的劝说——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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村里的人都往城里走,有钱的人都在城里买房了;现在有政府的优惠政策,机会难得;而且土地租给果园老板,每亩地每年有500的租金,种粮食是很难产出这么多钱的;买政府建的小区房,还有部分减免。

 

年轻人无法理解老人对土地的感情,但老人也无法阻挡年轻人逃离土地的冲动。

 

最终,军军以7万多的价格,购买了小区房,拿到了城镇户口,土地租给了果园老板,宅基地回收给了国家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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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终于逃离了承载他记忆的土地。

 

三、怀念土地

 

事实上,这件事对军军的影响并不大,一年大多数时间仍旧在外地打工,只不过春节不用回到山旮旯里的农村,而是回到小区房所在的新家了。

 

但对于父母而言,影响却是实实在在的。

 

粮食得买,蔬菜也必须得买,甚至喝水都得买。老人是舍不得花钱的,一直以来自给自足的生活方式养成的习惯,突然不适用了,什么都要钱。

 

不种地了,也就没有赚钱的方式,便只能找年轻人要钱了,父母便真正进入养老的状态了——但却没有养老金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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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军军家还有土地的,果园老板只是承包了位置不错的大部分土地,而较偏僻的土地被冷落了。但父母却没法去耕种了,太远,一定要去的话,要么骑摩托,要么开三轮,种地的收成还顶不上油钱。

 

有土地,却无法耕种,父母觉得很浪费,但也只能无奈和惋惜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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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母便在家里阳台上用花盆种点小菜,也尝试喂养鸡鸭,心想能吃上新鲜的鸡蛋吧。

 

一方面是怀念以前的生活方式,另一方面更是为了省钱。

 

但小区房却有诸多不便,地方小,邻居近,鸡还没开始生蛋,邻居便开始不满了,脏,臭——农村的生活方式是不适用于城镇的。

 

四、事实上的无产者

 

军军是一名建筑工人,因此,房地产市场的波动便会随时反映在军军的工资收入上。

 

2013年,银行控制地产贷款的规模和增速,一些建筑公司遇到融资困难,建筑工人的工作机会减少,于是,前几年还持续增长的工资便停滞不前了,甚至出现工资降低,拿不到工资的情况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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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5年,地产遇到更大的困难,找工作更难了。春节之后,军军去了打工了十多年的绍兴,却没有找到工作。

 

无奈之下,回到老家,发现无事可做。土地没有了,就不能种地了;家乡落后,也找不到什么工作。

 

呆在家里,和呆在打工地,似乎没什么区别——生活的方方面面都必须用钱购买。唯独不用租房,但绍兴打工地租房也就每月100元左右,几乎可以忽略不计。

 

而租出去的土地一年也就两千块钱,打打零用还行,作为生活费便也可以忽略不计。

 

军军便有些怀念家里的土地了,他想,土地的用处不在于能产出多少货币,而在于它是生活的保障,城里找不到工作,至少回家种地能解决温饱问题。

 

但为时已晚,农村回不去了,荒废的土地也成了鸡肋。

 

成为了城镇人,却没有城镇人该有的喜悦。从农民变成了城镇人,似乎并不是件划算的事。

 

与其说是城镇人,还不如说是无产者。离开了土地,便事实上失去了土地,20年的承包期几乎等于永远,况且连村里的住宅都被政府回收了——曾经的小山村已经成为历史的记忆了。

 

后来,军军还是回到了绍兴,就算找不到长期的工作,找个短期的工作也行,至少比呆家里强。

 

可军军的担忧却更多了,要是经济更差了,或者来了经济危机,在外地找不到工作了,那时,失去土地的残酷性才会真正的体现出来。可能就要讨饭去了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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